陳委員學聖:主席、各位列席官員、各位同仁。剛剛鄭委員提到曹瑞原導演拍《一把青》時我幫了一些忙,其實他拍《孽子》的時候我就幫過他,在拍片過程中,刁難他最多的都是公部門,真的拍得千辛萬苦,所以每次後面都會感謝陳學聖,這次《一把青》還感謝陳學聖國會辦公室贊助,外界還以為我很有錢,贊助他拍電影,事實上,是他碰到困難的時候想到我,我好像是他的協拍中心,包括在桃園借場地。再告訴你一個故事,這也是我今天安排這個報告的重點,曹導拿到旗艦計畫的輔導金以後,必須另籌一半資金,因為這部片子的背景在中國大陸,所以他嘗試和中國大陸合作,你知道最後卡在哪裡而無法成行嗎?
主席:請文化部洪部長答復。
洪部長孟啟:主席、各位委員。應該是大陸劇本審批這一環。
陳委員學聖:審批是一個制度,重要的是史觀,在詮釋那一段歷史時,雙方立場不一樣。
洪部長孟啟:我們的優勢就在這個地方,雖然大陸設了很多電影城,但因政治上的把關,導致很多原本要到中國大陸拍攝的電影沒有辦法拍,我知道他們要去拍前,必須他們看劇本大綱,經過他們認可才能去,在此情況之下,台灣如果把電影基地做好,甚至有好來塢式的大攝影棚,台灣四季如春,拍片時不會受氣候影響,北京的電影工作人員跟我說,北京最大的痛苦是只有 3個月時間能拍電影,其他時候都不能拍,我們要掌握這個優勢。
陳委員學聖:這是我們的優勢。大陸跟曹導說,你要的配合款可以加倍給你,但是劇本要照他們的史觀改,問題就卡在這裡。我很佩服曹瑞原,因為他堅持史觀不能改,所以他就回到台灣拍攝,回到台灣以後,他到哪裡籌那幾千萬的配合款?當他走投無路時,他跟上帝禱告,禱告之後,突然我出現了,我說跟上帝禱告真有用,把信佛的人都找來了。我告訴他,我有一個好朋友對電影、文化、藝術很執著,我就安排他們見面,那位朋友只看過曹導 2 次,他真的成了他的angel,答應給這筆資金。能不能回收,我不知道,但是最後的關鍵是一個台灣企業家給了他這一筆錢,這就是台灣很可愛也很可貴的地方,如果他屈服於大陸,這部片子在台灣放映的時候,我們看到背後的故事可能會覺得很難過,心想怎麼跟我們想像的不一樣,但是他如果在台灣陷入困境、走投無路,這部片子可能會繳了白卷,把輔導金還給文化部,這就是一個現實的狀況,是一個台灣從事電影工作、文化藝術工作者所碰到的處境,希望文化部、陸委會設法解決這個困境。
華處長,我考你一個小題目,這個題目可能會發生,如果 520 就職時,蔡總統想要邀請一位
台灣藝人唱國歌,假設她選擇 A-Lin,因為 A-Lin 最近在兩岸都很紅,你覺得 A-Lin 會接受這個
邀約嗎?在自己國家總統就職典禮上唱中華民國國歌,你覺得 A-Lin 會答應嗎?
主席:請陸委會文教處華處長答復。
華處長士傑:主席、各位委員。我們中華民國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,我們尊重藝人個人的選擇,但是兩岸交流要注重對等和尊嚴,這是非常清楚的。
陳委員學聖:我想請教你,A-Lin 會不會答應?
華處長士傑:那是他個人的選擇。
陳委員學聖:這就是陸委會的回答。從 2000 年到 2016 年,兩岸經過 16 年的交流,當年張惠妹在總統府唱了中華民國國歌,所有台灣人都不認為這是錯的事情,但她最後卻因這樣而無法在大陸演唱,事隔 16 年,請問兩岸情勢有改變嗎?
華處長士傑:我們並不希望看到那樣的情形再度出現。
陳委員學聖:請問陸委會和文化部有沒有協助台灣藝人化解這個困境?兩岸的潛規則在哪裡?我不希望兩岸的和平交往因為單一事件傷害到台灣人的情感,這是我今天安排這個專案報告的重點,我們要讓台灣藝人有一個潛規則可以走,因為這個規則是很難找到的,阿妹上台唱中華民國國歌,換來這樣的後果;楊丞琳只答覆原來中日抗戰只有 8 年,結果要公開道歉;2010 年馬英九上任之後,東京影展因為中國抗議,要求把台灣列為中國台灣,我們拒絕走紅毯,因為這次的集體缺席,結果徐若瑄付出很大的代價,甚至還被罵成慰安婦。520 之後又是一個新政府的開始,台灣藝人又要面臨一個新處境,到時候誰來幫忙他們?本會有一位委員也是全世界著名的歌手,他很強烈支持台獨,所以大陸不會讓他去,如果小英要請他唱國歌,他當然也不想唱國歌,因為他不尊重這個國歌,所以他們各有處境。問題是在夾縫中想活下來的藝人,演藝事業是過去就沒有了,現在不進去,以後也沒有機會了,可是他什麼時候會觸到礁,什麼時候會沈沒,他也不知道。
影視流行音樂和體育,是沒有國界的,而且無形中會促進彼此的交流、了解與認識,因為這
中間沒有政治,雖然有時還是有一些政治考量。經過多年努力,兩岸的體育交流,無論是在國
際場合、兩岸或台灣舉辦比賽,什麼字眼不能出現,什麼字眼可以出現,都有一些潛規則,我
們的公開名稱─中華台北,對岸也可以承認;請問台灣藝人在國際場合、對岸的潛規則是什麼
?用什麼名稱不會受到懲罰又能代表台灣?可以用「中華民國」嗎?周子瑜只是在韓國拿中華
民國的國旗就受到懲罰,請問什麼時候可以用「中華民國」?什麼時候可以用「台灣」?什麼
時候用「中華台北」?什麼時候用「台北」?故宮進行兩岸交流時已找到潛規則,就是稱為「
台北故宮」,在 520 卸任之前,陸委會、文化部應該告訴下一任政府,這麼多年來台灣藝人在兩岸之間的潛規則是什麼,怎樣才不會踩到紅線。
華處長士傑:剛剛委員講的,我們完全同意,事實上,潛規則的範圍很廣,我們希望台灣藝人到大陸表演時,不要把不必要的政治因素帶進來,這是我們始終堅持的,剛剛委員講了很多例子,事實上,我們也透過管道跟大陸做過行政的……
陳委員學聖:如果台灣歌手上「中國好聲音」節目,因字幕上打出他來自「中國台灣」,他說不行,要求改為「台灣」,他可能就沒有機會了,難道兩岸不能協調出一個空間嗎?陸委會主委和國台辦都有熱線,有關周子瑜事件,陸委會還打電話去問過,對方說跟他們無關,你們能不能想出一個方法,讓台灣藝人能有一個活的空間,不要踩到紅線,如果像剛才的林某某想要踩,
那是他家的事,如果他不想踩、想活下去,給他們一個避免誤觸的機會,在 520 之前,陸委會、文化部能不能提供你們累積的經驗給下一任政府?我跟你保證,下一任政府絕對是一個驚天動地的開始,我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尾,但是不要害到很多台灣非常傑出的表演事業者。
洪部長孟啟:站在文化部的角度,我們和陸委會一定會提出積極的做法和建議,過去我們曾經整理出 11 項讓陸委會在談判桌上談判,陸委會也確實把這 11 項當做主題和他們談判,我們一定會把我們積極的建議和主張……
陳委員學聖:這一點我特別拜託部長在 520 之前把這一任政府建立起來的默契形諸文字,讓大家知道這些潛規則,了解什麼該碰、什麼不該碰,如果有人想碰,那是他家的事,如果他沒有去碰,就不要傷害他,也不要硬加其他的字眼。台灣流行音樂歌手在大陸的演藝事業約占 80%,這些人不管是演員或歌手都已年近 40,他們是台灣最後一代在大陸有發展潛力的人,之後沒有人了,所以以後要進去很難,好不容易出現一、二個比較燦眼的,不要因為政治因素而傷害了他。不管是甄嬛傳、武媚娘、琅琊榜、雲中歌或少年天子等戲劇,都在台灣一再重播,台灣多開放,大陸多封鎖我們,可是台灣最驕傲的就是我們的民主和自由,在這塊土地上,我們一定要創造出比大陸更優先的創作本錢,這個本錢不能只依附大陸市場,我們還有其他的空間,但是要先讓我們的演藝人員受到保護,我再次拜託文化部和陸委會,請在 520 之前建立出最好的規則,給下一任政府參考。
洪部長孟啟:我責無旁貸。
陳委員學聖:謝謝。